遇龙河是漓江在阳朔的最大的支流。很多来桂林旅游的人多数只乘船游漓江,但如果不游遇龙河的话,我以为是个很大的遗憾。可别小看了这条支流,它的美不亚于漓江,在我眼里从某种层面看更甚于漓江。
我们在老村与筏工陈师傅会面后,随他一同骑车前往旧县的码头。约十来分钟,我们就到了遇龙河边,但见一排竹筏并排停靠在岸边,每只竹筏由十根很粗的竹子组成,筏上安放两把躺椅。我们的自行车被扛到了筏上,当漂流结束后,仍然可以骑车继续我们的旅行。
长篙轻轻一点,为遇龙河漂流拉开了序幕,竹筏便离岸缓缓地向河中间荡去。陈师傅一面将庶阳伞撑起,一面让我们把鞋裤脱去,以免被水弄湿。筏子悠悠地往下游划去,河面平静得让人感觉不出一丝摇晃,水浅处,茂密的水草宛如少女的长发般顺流飘摇,大小不一的石块静静地躺在清澈的河底,仿佛触手可及,但如果你真的伸出手去,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够到,基至拿起筏上的一支槳,依然触不到那些石头,原来这里水深处也有四、五米呢。两岸青山倒映在如镜的水面,似一幅静物画,而当河水被涟猗轻轻推动,这幅写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,璇即河面恢复了平静,四散开的景物又在水下聚拢来。
不禁想起欧阳修《醉翁亭记》中的名句“环滁皆山也。”那么我要说,环阳朔皆山也,其四周诸峰,林壑皆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不知名山峰也。山行几许里,不闻水声潺潺,而泻出于山间者,遇龙河也。河中有鸭群悠游,或有两三只落单的鸭子,见到竹筏过来,奋力划动两脚,就象我们过马路时见到有车驶来而加快步伐一样,最终它们一性急,扑腾起翅膀飞了起来。这里乡村的孩子也象鸭子般,在水里游玩嬉戏,灵活的小身子一丝不挂晒得黑黑,笑意却满满地写在脸上。有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向着筏子游来,各自手里举着一枚鸭蛋,高兴地笑着,展示给我们看,一定是摸到了鸭子不小心生在水中的蛋了,难怪这么得意呢。
仰躺在竹椅上,头顶上蓝天白云慢慢向后逝去,眼睛酸了就合上一会儿,用心聆听鸟儿的鸣唱。再睁开眼时,突然发现一只通体红色的小蜻蜓歇落在筏上,那颜色红得象一朵盛开的玫瑰,很快就振翅飞走了,然后又一只蓝莹莹的蜻蜓落下来歇脚,阳朔连蜻蜓都这么富于色彩变化。沿岸高大的凤尾竹,相对于它们后面的青山来说,显得柔美而灵秀,与山的硬朗和伟岸形成了一种和谐而平衡的美。这满目的田园风光,无一丝一毫的人工雕琢的痕迹,是那么地浑然天成,纯朴而原始,宁静而秀丽。在这里,人与自然仿佛天生就是融合的,是一体的,是不可分割的;在这里,本来繁杂的心也变得纯净起来,本来喧嚣的思想也开始清静起来,因为,你根本不需要再有任何思虑,只要静静地欣赏和体会就行了。
随着竹筏向下游工农桥方向漂去,河上的游人也渐渐增多,不时地用水枪相互间打着水仗,河面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起来,但不免有些喧闹,刚才那种安祥的氛围已荡然无存。在我们享受漂流的惬意时,筏工是很辛苦的,从旧县到工农桥这段河里,有十八道堤坝,每过一个堤坝,陈师傅都要跳下来,站在坝上将筏子用力地推过去,而坝上的水浅得只到我们的脚面,有的坝还筑有两级石阶,要将筏推过这样的坝相当吃力。
当竹筏到达工农桥时,便是这们此行漂流的终点站了。挥手与陈师傅道谢并告别,我们将要骑车进行后面的旅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