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卷走不完的山水画——漓江精华段

 

    阳朔到兴坪有专线车，就在阳朔长途汽车站，中巴车的前窗玻璃上有“兴坪”的牌子，很好认，不会上错车。上车后再买票，只是小小中巴车过道里、车前部驾驶员的后面都摆满了小登子或长条登甚至木板条，车主不把中巴塞满似乎会亏本的样子。这样严重超员的车在出站时，自然会受到站里人员的检查和阻止，所谓检查也是个形式，售票员就让超员乘客先下车，跟着车子走两步，等车子一过放行的木栏，就在检查人员的眼皮底下，明目张胆地招呼大家鱼贯而上。对于车主想尽量降底成本多赚点钱的想法，我也能理解，不过这种以不顾乘客安全为代价的行为，就缺乏职业道德不守职业规范了。可是你要因此而弃之不坐的话，那就没车可坐啦，只有租辆自行车骑过去，从阳朔到兴坪的车程约四十分钟。

 

    车到兴坪，一群妇女风涌而上，是拉客去做私船的。我们事先让小封帮忙联系好船家，所以就跟着来接的人走，坐上一辆能乘六个人的小机车，在高低不平的路上乒乒乓乓地颠得个东倒西歪，十分钟后到了岸边。私船内设两排小椅子，可坐十数人，船长兼讲解员。每到一个景点，船长都会指给大家看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再根据名称想象着一座座奇峰山恋，有的象竖起的大姆指，就叫姆指山，有的象骆驼背上的驼峰，以我看很多山都可以叫骆驼山了，有三座山峰联在一起，那就是著名的二十元人民币背景上的山了。拿出二十元来对照一下，其实也就是象个大概，人民币的背景图案毕竟要经过设计师加工，不可能那么直白地将这三座山峰搬上去的。

 

    很多山峰的名字都记不清了，只是感受着漓江的山山水水，那种象是不沾人间烟火的气质。天空有些阴沉，近处的山似罩上了一层薄雾，而远处的山更显得迷离，沿江夹岸的凤尾竹浓浓密密地簇拥在山前，高低错落有致。江里不时有水牛游过，有的还悠闲地有滋有味地咀嚼着青草，这让我很感惊讶，难道它是在岸上时就嘴里含着一篷青草，下河后再慢慢地吃它的美味吗？问了先生后才知道，这草就是江里的水草，后来亲眼看见一只水牛将头埋进水里，片刻后伸出头来嘴里就多了一篷草了，原来水牛们游泳时顺便吃些小零食又解馋又充饥呢。

 

    船终于到了九马画山前，在一片裸露的岩壁上，显出浓淡深浅不一的图案，这里蕴藏着九匹马，据说有的低头吃草，有的仰面长嘶，有的四蹄奔腾，有的安卧在地，形态各异，就看你的想象力了。我费了很大劲才看出四匹，问船家他能看出几匹，他老实承认自己也看不出几匹。过了九马画山，船在一个小岛上停靠几分钟，岛上有当地人搭了帐篷，卖些油炸小鱼之类的小食品，也有用扁担挑了鱼鹰给游人拍照，拗不过鱼鹰大妈的热情，并且大妈主动将出租鱼鹰的费用从两块钱降到一块，只好答应和她的鱼鹰合个影。大妈将两头站着两只鱼鹰的扁担放在我肩上，顿感肩头的任重，幸亏道不远，大呼“好重，这鱼鹰好重”，大妈又把自己的斗笠扣在我头上，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匆匆让先生拍了两张，赶快卸下这负重担。鱼鹰大妈还说不重不重，问她这付担子有多少斤，大妈说一只鱼鹰至少有五、六斤，加上扁担的重量，总共十几斤吧。大妈天天要挑着十多斤的担子，等着客来客往，靠她的鱼鹰收取点租金，不容易啊。其间不时有小贬挽着盛放着大小不一岩石的篮子，前来询问是否要买。这种岩石是在附近的岩洞里挖来的，表面有红色的图案，有些倒也漂亮别致，不过没什么人愿意背着块重重的石头游山玩水，所以生意并不好，尤其看到我们要上船走了，他们把价格一降再降，还是无人问津或顶多只拿起来看看又放回去。这个篮子可能比鱼鹰扁担更重，这些当地人虽然靠旅游业的发展得以获得比过去好一些的收入，但其生活的辛苦也可以想见的。

 

    船在回程的途中，天空开始落下点点小雨，水面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，船长拉上的小船顶部可移动的盖板。透过两旁的玻璃窗，漓江的山越发朦胧，恰象一笔浓墨落在了纸，再慢慢地洇开去。阴沉的天气虽然影响了拍照留念，但脑中留下的这张烟波迷离的漓江山水图却再也抹不去了。